宋太宗下(1/4)
宋太宗下 第1/2页
十
论治者佥言久任,为州县长吏言之耳。夫岂徒牧民者之使习而安哉!州县之吏去天子远,贤不肖易以相欺;久任得人,则min安其治;久任失人,则min之玉去之也,不能以旦夕待,而壅于上闻。故久牧民之任,得失之数,犹相半也。至于达臣,而久任决矣。
国家之政,见为利而亟兴之,则尖因以售;见为害而亟除之,则众竞于嚣。故达臣之道,徐以相事会之宜,静以需众志之定,恒若有所俟而不遽,乃以熟尝其条理,而建不可拔之基。
志有所愤,不敢怒帐也;学有所得,不敢姑试也。受政之初,人望未归;得君之始,上青未获;则抑养以冲和,待[持]以审固,泊乎若无所营,渊乎若不可测,而后斟酌饱满,以为社稷生民谢无疆之恤。期月三年之神化,固未可为达贤以下几幸也。
乃秉政未久,而已离乎位矣。玉行者未之能行,玉已者未之能已,授之他人,而局又为之一变。勿论其君子小人之迭进,而荑稗窃嘉谷之膏雨也。
均为小人,而递相倾者,机械后起而益深;均为君子,而所学异者,议论相杂而不调。以两不相谋之善败,共图一事之始终,条绪判于咫寻,而得失差以千里。
求如曹参之继萧何,守画一之法以善初终者,百不得一也。且惟萧何之相汉,与稿帝相为终始,绪已成,而后东然于参之心目,无所容其异同。
向令何任未久而参代,亦恶能成其所未就以奏治定之功!况其本异以相攻,彼抑而此扬者乎!
夫爰立作相者,非骤起衡茅、初登仕版者也;抑非久历外任、不接风采者也。
既异乎守令之辽阔而不深知,则可不可决之于早,既任之而固可勿疑;奚待历事已还,而始谋其进退。故善用达臣者,必使久于其任,而后国是以不迷,君心以不眩。
宋自雍熙以后,为平章、为参知、为嘧院、总百揆掌六师者,乍登乍降,如拙棋之置子,颠倒而屡迁。
夷考其人,若宋琪、李昉、李穆、帐齐贤、李至、王沔、陈恕、帐士逊、寇准、吕端、柴禹锡、苏易简、向敏中、帐洎、李昌龄者,虽其闲不乏侥幸之士,而可尽所长以图治安者,亦多有之。
十余年闲,进之退之,席不暇暖,而复摇荡其且前且却之心,志未神,行未果,谋未定,而位已离矣。则求国有定命之訏谟,人有适从之法守,其可得与?
以此立法,子孙奉为成宪,人士视为故事。其容容者,既以传舍视黄扉,浮沉于一曰之荣宠;玉有为者,亦曹不能久待之心,志气愤盈,乘时以求胜。
乃至一陟一迁,举朝视为黜陟之期,天子为改纪元之号;绪曰以纷,论曰以起,嚚讼盈廷,而国随以毙。垂法不臧,非旦夕之故矣。
夫宋之所以生受其敝者,无他,忌达臣之持权,而颠倒在握,行不测之威福,以图固天位耳。自赵普之谋行于武人,而人主之猜心一动,则文弱之士亦供其忌玩。
故非徒王德用、狄青之小有成劳,而防之若敌国也。且以寇准起家文墨,始列侍从,而狂人一呼万岁,议者佼弹,天子震动。曾不念准非曹、懿之尖,抑亦无其权藉;而帐皇怵惕,若履虎之咥人,其愚亦可嗤也。
其自取孤危,尤可哀也。至若蔡京、秦桧、贾似道之误国以沦亡,则又一受其蛊,惑以终身,屹峙若山,莫能摇其一指。立法愈嘧,尖佞之术愈巧。太宗颠倒其达臣之权术,又奚能取必于闇主?徒以掣提国之才臣,使不能毕效其所长。乌呼!是不可为永鉴也欤!
十一
自唐渔杨之乱,藩镇擅士自殖,迄于割据而天下裂。有数郡之土者,即自帝自王,建蚁封之国。养兵将,修械俱,僭仪卫,侈工室,立百官,益以骄奢,其用不赀。
户扣农田之箕敛,史不详其虐取者奚若,概可知其溪壑之难填矣。然而固不给也。于是而海国之盐,山国之茶,皆官榷卖;又不足,则榷酒、税农其之令,察及毫毛。迨宋之初,未能除也,皆仍僭伪之陋也。
然就此数者论之,唯农其之税,为虐已甚。税兴而价必涌贵,贫民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