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、血吻(1/26)
“啪。”客厅的灯亮了起来。
在看清梁子叙手臂的一瞬间,曲期的瞳孔猛得一缩。
那是……什么?
梁子叙的手臂上,怎么会有这么多的伤疤,密密麻麻,触目惊心!
从腕骨开始,沿着小臂内侧延伸到手肘,竟然没有一处完好的皮肤!
而此刻,几道新鲜的伤口横在旧疤之间,正往外淌着血。
那是梁子叙刚刚划的。
殷红的血染红了他的手臂,一滴一滴地砸在地上,看起来可怖极了。
梁子叙慢慢抬起头,他的脸上不知怎的也沾了几滴血,桃花眼里没有一丝情绪,显得有些阴郁森冷。
他的声音很淡:“你怎么醒了?”
虽然是问句,却更像在说,你不该醒的。
你本不应该看到这一切。
曲期的脑子一片空白,怔怔地看着梁子叙。
梁子叙为什么要这么做……
他这样……自残多久了?
一个人怎么会对自己的身体下得去这样的狠手。
又或者说,一个人该有多痛苦才会通过反反复复地靠伤害自己来缓解抑制。
曲期难以想象。
他慢慢走过去,蹲在了梁子叙身边。
那些伤痕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了眼前,触目惊心。
新伤叠旧伤,有的已经泛白,有的仍是红褐色的,像蚯蚓一样突起,刚刚划出的几道伤痕,皮肉微微翻开,血珠汩汩滴落。
两只手臂竟没有一块好肉。
曲期抑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
好狠。
怎么会有人对自己这么狠。
“你很害怕吗?”梁子叙眼睫微垂,注视着曲期,“抖得好厉害。”
曲期这才感觉到脸颊的冰凉感触——梁子叙正用沾着鲜血的手轻抚他的脸。
明明动作是那么轻柔,可梁子叙却面无表情地再次重复:“你不该醒的,什么都不知道对你才是最好的。”
梁子叙指尖的血腥味透进鼻子,曲期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一声。
“呵。”梁子叙的目光冷了下来,“觉得我恶心?”
他轻轻抚去曲期额前的头发,顺着往下,睫毛、眼睛、鼻梁……再是嘴唇,指腹贴着下唇,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曲期终于缓过恶心劲了,想解释:“我没有……”
然而刚开口,他的唇被堵住了。
梁子叙按住他的后脑勺,就这么凑了过来。
一股浓烈的铁锈味在舌尖蔓延开来,那是从从梁子叙自己嘴里渡过来的,带着体温的、翻涌着滚烫的血腥气。
梁子叙咬破了自己的舌尖,然后把血渡给了他!
“呜呜!呜……”
曲期瞪圆了眼睛,脑子嗡嗡作响,后脑勺却被按住,动弹不得。
血从两个人唇缝之间渗出来,顺着曲期的下巴往下淌。
咸的、腥的、烫的。
曲期抬起手,仿佛要推开梁子叙,最终却只是无力地攥住了他腰间的衣服。
不知道过了多久,梁子叙舔了舔曲期的唇瓣,松开了他。
梁子叙看着曲期嘴唇上沾着的被自己染红的血色:“现在还恶心吗?”
曲期捂着嘴唇,轻轻喘息着,看着梁子叙冷漠的神色,心却像是被剐了一刀,眼眶也红了。
这个人连表达难过的方式都只剩下了血和疼痛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