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4、第 14 章(1/3)
墨轩阁内。
自天幕提起“甄子濯”这个名字开始,这里就骤然陷入了一种莫名氛围中。
要知道墨轩阁这种地方,虽说是学子考生们最爱聚集之处,可因这里相较于其他地方,在京城内早已称得上是声名素著,所以久而久之,能出现在这里的学子考生们,也早就依着名声或是身份等因素而划分出了门槛来。
说白了,这里已经不是什么人都能来的地方。
基本上能出现在这里的人,都或是各地解元,或是大儒子弟,又或是家境殷实,出身背景之人。
总之,都是各有各的身份家资。
所以,当天幕说起“甄子濯”这个名字开始,在场的各人心中都免不得有不同的感受。
或认同,或不认同。
或愿意相信,或不愿意相信。
总归有觉得不舒服的存在。
毕竟能够有资格和条件出现在这里,哪怕谈不上恃才傲物的程度,可谁又不对自身有几分底气和自恃在?
可天幕口中提到的,偏偏是“甄子濯”三个字......
甚至此时此刻,还出现了那位驸马爷的名字。
知道甄和韵的不算多,毕竟不是同一辈,但这位驸马爷的过往名声也挺广为人知的——只要提起“何必再折棘闱桂,不如归作乘龙婿”这一句词,便知道说的一定就是那位当今驸马,毕竟这一位可是反面例子来的。
久考不中,便直接去当了驸马爷。
虽说够不上是被人唾弃的行为,可总归也不是什么好的范例。
所以眼下又听到天幕提起“甄和韵”这个名字,还说是什么数学家,算学大佬,那可真是叫人“满心复杂”。
“六艺之中,算学在末,不过是与书、射同列,于天幕口中凭甚如此推崇备至?”
“自是如此,若果真有天幕说得那般本事,又何至于屡试不第......”
甚至有人不客气搁盏而哂笑:“大约是会试不考算盘罢。”
此言一出,便瞬间有同样的几声笑跟上。
而同时还听天幕继续道——
【不过怎么说呢,甄和韵和甄子濯这父子两考科举的运道简直一样一样的。】
【甄和韵是17岁就考上了举人,过了乡试,但考会试,连续三次都没有考过,然后就去当驸马了,结果甄和韵这个儿子比甄和韵还要“惨淡”一些,15岁就考中了举人,结果一连考了四次会试,竟是都没能考中。】
“什么——”
甄子濯甚至不由得站了起来。
只因天幕说了“四次”。
——四次!
那岂不是这一次参加春闱,竟还是同前三次一样,再得一个落榜的结果?!
哪怕甄子濯这次早有准备,此刻听天幕说到这里,也不免很有些受打击。
就连先前听天幕说起他和父亲时的激动,也在此刻不免消弭了许多。
毕竟......
先前那几人的讽言诮语,他也不是没听到。
现下天幕又如此说,这些人此时此刻的神情和言论,就不禁更......
甄子濯不由得攥紧了拳。
内心甚至对自己一直所偏向和热爱的,也不由得产生了一丝动摇。
【要说17岁和15岁就能考中举人,哪怕不是什么天纵英才,那也算得上是百里挑一,屈指可数的。】
【但可能就是因为有这种对比——过早就考中了举人,结果后面三番四次都没能考中会试,所以才显得落差很大吧,毕竟科举乡试都相当于我们现在的省考了,甄和韵和甄子濯这父子两能年纪轻轻就考中举人,可见其天资和才学并不如何差,但可能这父子两个实在是有些偏科,所以在后面相当于全国统考的会试中才会屡试不中。】
【毕竟能在一门学科上专精,乃至成为大家,那也是需要耗费很多的时间和精力的。】
【而且说起来,其实算学在我国古代的地位,总体而言算是有一席之地,但实则又有着被边缘化的尴尬处境。】
【毕竟当时的社会环境是“万般皆下品,惟有读书高”,且礼乐射御书数这六艺之中,算学也一直被视为是最末端之列,被视为是术和技,而非修身养性,治国安邦的“道”,甚至有些时候还会被归为“奇技淫巧”之列。
